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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同嫖娼被抓后

来源:GS乐点 编辑:赵力 时间:2021-11-04 【投稿】 字体【

这天一上班,同办公室的90后同事就压低了声音对葛亮说,“亮哥,你听说了吗?高颂被拘留了!”一听这话,葛亮心里一紧。这小道消息能传到自己耳朵里,说不定在这一千多人的事业单位里,已经兜了好几个圈子了。

采访、撰文 | 赵力

封、图|《布鲁诺》剧照

转载自公众号:GS乐点

这天一上班,同办公室的90后同事就压低了声音对葛亮说,“亮哥,你听说了吗?高颂被拘留了!”一听这话,葛亮心里一紧。这小道消息能传到自己耳朵里,说不定在这一千多人的事业单位里,已经兜了好几个圈子了。

高颂曾在葛亮隔壁的部门工作了两年,两人的关系没有特别好,甚至有几次葛亮都要躲着高颂。后来,高颂调入另一个二级处室,因为不在同一个办公大楼,两人见面少了,这让葛亮松了口气。只是偶尔在路上遇到了,还是会打个招呼。

“因为什么呀?”葛亮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90后同事仿佛知道大秘密,沉吟了一下,“还是不因为扫黄打非的时候撞枪口上了。颂哥被抓到嫖娼。”说完忍不住窃笑了几声。

高颂?嫖娼?葛亮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旋即,他也跟着紧张起来。

“不是这样的人”

2016年,31岁的葛亮在办公室的门口看到了刚调来的高颂,“黑、瘦、痞,要是再加上点纹身,像电影里的陈小春”。但高颂一紧张,说话就有点结巴。可那时葛亮第一次跟他见面,并不知道他这个毛病。这样的落差让葛亮差点笑出声来。后来,等葛亮知道这件事,两人已经在隔壁部门工作了差不多三个月了。他却从来说不上来,为什么高颂看到自己就紧张。

葛亮至今也不知道只有大专学历的高颂是怎么调入这个部门的。在这个部门里,研究生学历都算是平均线。高颂这样的人,肯定不受待见。别人的办公桌上,总是有堆积如山的材料,每天似乎都要拼命加班才能处理完成,可高颂的办公桌上总是空荡荡的,除了各种印迹:盒饭的油渍、墨水渍、可乐渍、咖啡渍,有时还有一撇咸菜或者几粒米饭。

高颂的办公岛在办公室的西北角。办公室里一共五人,就数高颂那个位置一到冬天最阴冷。葛亮因为工作来找过几次高颂,发现同一个办公室里的人最常说的“高颂,你的某某材料怎么还没交上来?”或者“你最近有女朋友了吗?”明明年长几岁的高颂,就这样被直呼其名。这在事业单位里,算是一种不尊重了。

葛亮一开始还以为大家关心高颂。后来一次他如法炮制地问高颂,“你有女朋友吗?”高颂就结巴起来,“以前有过的,现在分了。”葛亮打趣道,“分了多久了?”高永结巴得更厉害,“一年多了、一年多了。”

2017年元旦刚过,葛亮的部门和高颂的部门搞联欢,到农家乐烧烤喝酒。葛亮本来就不善喝酒交际,高颂却喝了不少。两人在那间只能容下一个人方便的厕所里相遇时,高颂喷着酒气对葛亮说,“都是男的,一起尿吧!”

葛亮盯着高颂发际线有点后移的脑门,心想,“都说秃头的性欲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结果这么一走神,葛亮呲到了高颂的鞋上。葛亮太不好意思了,急忙弯腰要给高颂擦。高颂根本没在意,要拉葛亮起来,结果葛亮一抬脸,高颂的裤裆正敞在自己的眼睛前面。

两人僵持了不到两秒钟,还没等葛亮把口水咽下去,高颂猛地拉起葛亮。两人连裤子都没提好,就狠狠地吻到一起。也就在不到二十秒后,高颂猛地推开了葛亮,结巴着,“喝多了喝多了。”又特别结巴地说,“我不是这样的人。”一边系皮带一边从厕所走了出去。

“一起扛过枪”

2021年暮春,这个城市里浮动着若有若无的香气,是大街小巷两侧栽种的丁香开了。夜里八点多,从繁华街区的小店走出来,高颂跟一个关系不错的同事喝得有点醉了。以高颂的酒量,五六瓶啤酒不算什么。倒是这位男同事搂着拍着高颂的肩膀,嚷着去洗浴。对高颂来说,跟同事一起泡澡也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调入这个新部门,高颂的身边几乎都是直男,而且学历不高。为数不多几个年轻人,下班后常约着吃饭喝酒,若是饭桌上聊得开心,便转战到洗浴中心续摊。大部分都是今天你请一顿,下次他请一顿。直男之间的休闲似乎常是如此。

那天晚上赶巧只有高颂和那位同事,不像平时四五个人一边泡澡一边吹牛,两个人有些没话。忽然,同事对高颂挤挤眼睛,“今天哥哥带你开开眼。”一听这话,高颂心里一紧,他太知道直男的套路了。果然,同事接着说,“哥哥今天请你按脚。要是喜欢,还可以‘深入’放松一下。”

两位女按摩师推门走进来时,高颂和同事躺在同一个房间的两张床上。在房间里的液晶电视“伴奏”下,按了十几分钟,同事对高颂说,“我打算加‘菜’了,换个房间,你随意啊!”说完,示意按摩师跟他一起换一个房间。这个房间里,就只剩下高颂和另一个按摩师。

按着按着,按摩师抬了一下头,然后轻笑了一声。高颂有点紧张,“你笑什么?”“没什么,跟你一起来的那个人,估计已经爽上了。”按摩师的手开始揉捏高颂的小腿,“其实也不贵的。”高颂没吭声。他对面前的女人并不感兴趣,“跟面对女朋友不一样,又紧张又不舒服又有点想。就是面对螺蛳粉那种感觉,会想尝一口。”

“你是第一次吧?”按摩师没有再抬头,却似乎在脑袋顶长了眼睛一般,“我倒是没啥。关键等下结账,你同事看到,应该会觉得你不把他当哥们吧!那句俗语怎么说的,‘一起扛过枪、一起什么?’”

“把柄”

高颂没当哥们的那个人,是葛亮。农家乐的聚会席上,高颂在一片喧闹中回到酒桌前,酒醒了一大半。高颂其实不确定自己到底是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也许都行,也许喜欢男的多一些”。

高颂的父亲是个汽车修理工,母亲没有正式工作。看着儿子凭着自己的能力进了这个在当地收入中等、但名号响当当的单位,老两口高兴坏了。高颂看得出父母的心思,他更没办法说自己在这个部门里过得不痛快。在喜欢男生还是女生这件事上,高颂更希望“找到一个条件好的女孩,让自己的父母更高兴”。

高颂不仅继承了父亲的长相,还继承了父亲因为爱出手汗、掌心爆皮的基因。高颂在读书时,短暂地有过一个女朋友,也发生过亲密关系。但分手时女生那句”实在受不了你的手碰我,跟老树皮一样”,这让他很受伤。工作后,他有过两次相亲,一次是女生没看上高颂。另一次则是在第二还是第三次见面时,高颂大着胆子、牵了对方的手,原本害羞的女生触碰到高颂潮湿而粗糙的掌心时,有些嫌弃地甩开了,“你这是蛇在蜕皮吗?”这段还没来得及开始的感情就此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