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楚歌又笑了。这一次,很温暖。
游戏厅此时生意不错,几乎没有空位,买好游戏币,恰好有人离开,虽然不是薛志钦最熟悉的拳皇2000,但99和2000的游戏系统也差不了太多,所以并没有什么适应上的问题。
几盘下来,薛志钦仍是胜少败多,但靳楚歌还是能感觉到他在操作上又进了一步,但也仅仅是操作上的。发招更加顺畅了,基本的攻防闪能力也增强了不少,只是在实战中还是缺乏灵活的战术运用,不知变通;经常一个招式用到老,不是一味的攻,就是一味的守,稍有失误就先行乱了阵脚,失了信心,于是乱舞一番然后暴一个空门让人一击致命。少有的几次胜利,也只是因为靳楚歌一时间摸不清他疯魔打法的大概路数而已。
薛志钦脸上是笑,但心里却来气,又一次挂掉之后,禁不住嘟哝道:“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敬老爱幼。”
靳楚歌笑道:“谁叫你老选老头子小孩子的,拳脚不长眼啊,怪不得我。”
“可恶!”薛志钦牙痒痒的道。
“那咱们换个游戏玩好了。”靳楚歌道,“射击吧,或者赛车?”
“赛车!”薛志钦哼哼的道,“你这个最差了,我也不会让你的!”
看着他小孩心性,一意求胜的认真神情,靳楚歌又笑了。
靳楚歌对方向盘的操控向来都没有感觉,这一点在薛志钦和他第一次玩赛车的时候就被发现了,所以现在薛志钦就算没有闯进前三甲,看着次次都是倒数第一的靳楚歌,心理也觉得平衡了,并且很开心的看了一次又一次,都不得满足,直至用光所有的游戏币。
出了游戏厅,两人便在街上逛,靳楚歌问:“新生快入校了吧?”
“是啊,明天就开始迎新了。”
靳楚歌呵呵笑了两声,道:“去年的这个时候,第一次见到你。”
“你记错时间了。”薛志钦嘲笑道,“去年的八月二十三,今天可都八月二十五了。”
“我又没说是今天。”靳楚歌辩解道。
薛志钦耸耸鼻子,不以为然。
“一年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靳楚歌突然的心生感叹,“难怪说人那么容易老呢——那天看到你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真的很亲切。”
“你很亲切?你当你是总理啊。”薛志钦再次嘲笑道。
靳楚歌哈的一声笑,道:“说错了!是我看到你的时候那感觉真的很亲切。”
“那是当然了,我们才不是第一次见……”薛志钦很认真的道,“——是重逢。”
(七十六)
“你这几天都干嘛了?”靳楚歌问道,“有没有报名参加迎新?”
“有啊。”薛志钦道,“本来不想去的,但是纪远说一班和我们班竞争评优秀班级体,迎新参加人数也是一个衡量指标,所以杨旭就硬拉上我了。”
“杨旭?他腿伤成那样子还能忙这些?”
“你想噢。”薛志钦一挑眉毛,有些愤恨,“他就知道坐那里指手画脚,还不都是我在帮他跑。”
“他这些学生会的安排,你在里面凑活些什么?”
“无聊呗。我现在不想看书,你又要准备考试,不能老打搅你浪费你时间,要是考试没过那不是很糟糕?”
“你现在怎么突然通人性了?”靳楚歌哼声道,心中有些许的不悦和失落,似乎觉得有些事情有了很微妙的改变。
薛志钦鼓了下眼睛,做了个很无奈的表情:“我是想每时每刻和你绑在一起啊,但我就怕你觉得烦。”
“我干嘛烦哦。”靳楚歌局促的笑道,心里却断难否定自己有时确有这样的情绪在脑中闪念。
“你看你笑得那么假。”薛志钦撇撇嘴,“所以在你还没觉得我很讨厌之前我自动学乖一点,该出现的时候就出现,该消失的时候就消失,那样你感觉应该会好点。”
虽然薛志钦是笑着说的,靳楚歌却蓦的一阵心酸,他知道这个内心敏感的人其实心里是不会像外表这样笑得轻松惬意的,那笑容就像冬日里的孤草,虽然坚强,但依旧是抵挡不住严寒而颤抖,总有些寂寞。
靳楚歌想说话,一贯的内敛阻碍着内心的表达,想拥抱,却又碍着周围人群的往来。
薛志钦自然感觉到了,但是他却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无谓的笑笑,环顾四周,寻找可以继续闲逛或者游玩的地方。可是心情,却也因为自己刚才的那一番话,一点一点的滑落下去。
干嘛说得这么自轻自贱呢,好像自己就是一个玩偶,在等待着他感情的施舍似的,可事情明明不是这样的;只是心里的这股怨气,这冷落了自己一整个暑假,回来后却仍不给自己太多温暖的人,却又时时招惹着自己的恼恨,然而深爱着,又不能愤懑以对,所以才如此这般的言语,才宁可为别人四处奔走而不和他相处多一刻。但是这样做对吗?用对自己的轻贱来刺激对方的感情,结果却往往是彼此都受伤。偷眼看靳楚歌凝眉不语,薛志钦的心又疼了一下,为自己刚才的话深深后悔。
而靳楚歌心中翻腾着的,又是另一番感触。自己何尝不想欣欣然牵着薛志钦的手,如同寻常情侣一样旁若无人的在任何一个地方相依相伴,可是这似乎很难,虽然现实的环境已经逐渐的宽松,同性恋情在一定程度上被认可,但是家人这一关,自己却怎么都想不出该如何去跨越。当然,在这些远离家人的日子里,这一切都可以不予考虑,偷偷的享受这爱恋的小小幸福,但是以后呢?在逐渐严峻和沉重的现实面前,是低头妥协,还是一如既往的坚持自己的选择?如果承诺不起,那为何还要进行这样的感情游戏?如果承诺得起,那又何必这样做贼一般的苟且偷欢?这些问题如同一张渔网,紧紧的罩住了自己,千纠百结,根本无从开解。所以对薛志钦,自己是想靠近,却又不能靠近,在这一切都没有想明白以前,只怕爱得越深,就伤得越重。
沉默又成了唯一的语言。
两人各怀心事慢慢的往前走着,街旁的商店里莫文蔚在轻声的唱:“……别说还有感觉,你我都知道拥抱不代表亲切,可能是害怕被拒绝不敢直接,还是我们在等下一次的机会,同样皱着眉却有不同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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